打赢攻坚战 脱贫奔小康
中国扶贫网驻村帮扶
为谁辛苦为谁甜
时间:2016-06-18 18:28来源:《中国扶贫》杂志2016年第11期作者:□张 凌

追记呼和浩特铁路局扶贫工作队队长李克忠

      【主人公小结】:李克忠,男,1961 年 2 月生,中共党员,呼和浩特铁路局驻村扶贫工作队队长。2014年12月14日凌晨2时48分,在新一轮入户走访调研的基础上,为了撰写调研报告,熬了3个通宵的他,终因积劳成疾,为扶贫事业献出了宝贵生命,享年 53 岁……

       2014年6月,为响应内蒙古自治区党委、政府的号召,呼铁局局长费东斌郑重地把帮扶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库伦图镇富贵村的任务,交到局党委组织部干部监督科正科级协理李克忠和两名驻村扶贫队员手中。带着呼铁局的关怀和对贫困地区贫困群众的深厚感情,李克忠满怀激情走上新的工作岗位,并在半年时间里,以“5+2”“白加黑”的辛苦工作,在精细调研基础上,撰写出《关于呼铁局帮扶富贵村四年规划报告》,向路局领导班子提出了“实现帮扶目标四步走”的工作建议,确定了人畜饮水、水浇地开发、农业基础建设、发展庭院经济、农产品加工、改善交通环境等多项可行性方案,并一项一项落实推进。

       “心在人民,原无论大事小事 ;利归天下,何必争多得少得。”如今,吃上干净水、住上大瓦房、致富劲头足、村民开口笑,已成为富贵村的真实写照。但是,李克忠与家人拍全家福、出门旅游的约定,却成为他永久的遗憾……李克忠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践行了一名共产党员的神圣职责,诠释了一名驻村干部的大爱情怀。

       人已远,心犹近,“但愿苍生俱饱暖”的高尚情怀,如那碧空明月,照在四子王旗苍茫的原野上……

       2016年2月22日,元宵节。为完成李克忠生前愿望,带着呼铁局扶贫工作队为富贵村所有村民拍一张全家福的任务,笔者来到这个位于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库伦图镇东南的贫困村。

       黄昏,金色夕阳照在富贵村,这个整洁靓丽的新农村平添了几分恬静与祥和。红顶黄墙的砖瓦房、五色斑斓的手绘墙、宽敞整洁的文化广场、古色古香的休闲凉亭……完全颠覆了笔者对中国农村的传统印象。

       这就是李克忠队长心心念念、为之辛苦付出却依旧甘之如饴的地方吗?如今,它变了,真的完全变了……

       一口井,打出了村民的甘甜醇美 

       “喝口水哇!”香黄地村村委会主任秦二白的妻子热情地给我们递上热水。

       纯净、甘甜、温暖……一路奔波劳顿,伴随一口口热水注入,疲劳逐渐消散。

      “你们这里水质不错”,笔者一句真心的夸赞,竟引得这位不善言辞的农村大婶红了眼眶。

      “这,全凭人家李队长给打的那口井呢!2014 年大旱,我们喝的是饮羊的浅层水,村里人不是黄牙,就是骨质疏松,现在,我们喝上了甜水,他却看不到了……”大婶说。

      大婶口中的李队长,就是 2014 年 6 月呼铁局派往富贵村的驻村扶贫工作队队长李克忠。

       2014 年 4 月以来,村里旱情严重,仅有的一口饮用水井干枯了。这是燃眉之急呀,必须马上解决。李克忠随即联系打井队,在枯井附近打井。为啥在这儿打?一是有现成输水管路,二是打井师傅凭经验推断附近有水源。

      没有水资源图,师傅经验一定可靠吗?要是打不出水,雇主和打井队可是得依照合同,各赔一半钱。但这活儿急呀,容不得犹豫迟疑。一句话,干!

       打到 70 米,水没出来,岩层出来了。打井队技术、装备都不具备继续深打能力,只能放弃。哎!这不是要命吗? 7 个昼夜坚守井边的辛苦不说,扶贫款还得赔进去,一夜之间,李克忠嘴上急起水泡。

       着急不管用,还得想办法。终于,李克忠从邻村打井队那里,打听到东北有支朝鲜族打井队能攻克这个难题。人家水压加钻头的双动力潜孔钻能够打透岩层。于是,速联系,请过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伴随钻机的轰鸣声,开始是水珠滴答,接着是水流哗啦……8月19日上午,坚守井边第 45 天,已深至 120 米的井终于出水啦!

      富贵村的村民沸腾了……李克忠不善言语,胜利时刻,只是微微上扬起火泡未消的嘴。

       李克忠的妻子崔艳平是位老师,8月19日上午,正在上课的她就接到丈夫电话 :“你听好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什么好消息啊?涨工资啦?还是回局里工作啦?”妻子笑着问。“告诉你啊,富贵村那口井出水啦!终于出水啦!” 李克忠语气中充满喜悦之情。

       那一刻,崔老师又气又喜,气的是丈夫小题大做打扰自己上课,喜的是丈夫终于可以把一颗高悬的心放下,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井出水了,可是,水太浑。于是,李克忠就带着扶贫队员继续战斗,盯着水被抽清。水抽清了,还要上到山上水塔,再输送给各家各户。但,长期盛放不达标水的水塔淤泥厚达 1 米,清水进去了,也得被污染。于是,李克忠又带领队员们和几个村民干了一天,清掏了水塔淤泥。

       现在,秦二白工作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管理维护这口深水井。他动容地告诉笔者 :“我看护的可不仅仅是一口井啊,那是人家李队长的一片情,也是我们富贵村全体村民的好日子啊……”

       一杯水下肚,笔者又和大婶要了一杯,洒向大地,祭奠李队长。李队长,你的辛苦没白费,一口放心水井,曾是多少村民的奢望?今天,你已把它变成平常。

       一双脚,走出了贫困村的幸福地图 

       “富贵富贵,不富不贵。养羊没草,种地没水。” 这是富贵村的顺口溜,也是富贵村的真实写照。很多人都说,来富贵村扶贫,太难!可李克忠偏偏不信这个邪,一定要碰碰硬、较较真。

       扶贫,重在精准,贵在精准,成败在于精准。对于没有农牧区工作经验的李克忠来说,要求精准,更得在精细调研上狠下功夫。

       方圆 70 里的富贵村,李克忠不知挨家挨户走过多少遍。下辖 8 个自然村, 651 户、2027 人,常住人口 340 人,精准扶贫 124 户 350 人,低保户112户223人,60岁以上老人占常住人口的 61.8%。“春季干旱多风,夏季炎热短暂,冬季严寒漫长,十年九旱,风沙不断”,“刘大虎家:羊 5 只,鸡 5 只,需要羊圈和鸡舍 ;李斌家 :羊3 只,鸡 5 只,有菜园,需要羊舍和鸡舍”……这些,都是他详细记录在调研日记上的。不仅如此,谁家有病人,谁家有老人,谁家只有一个人,各家孩子在哪里上学、上几年级……他都了如指掌。

       为带领村民掌握致富创业本领,他四处观摩、学习、求教,四子王旗周边的中外合资马铃薯基地、山林种植基地、蔬菜大棚、养猪场、养鸡场、面粉厂、榨油厂等,他硬是用手机给扶贫队司机导着航走了个遍。

       富贵村冬天来得早,10月底,温度已经低至零下十几度,大风一吹,更是寒冷刺骨。但是,村里穷,土坯房四处透风不说,很多人家的棉被都是补丁摞补丁,很多人的棉衣都已穿了十几年,一些光棍汉的棉衣更是到处露棉花……李克忠心善,看不得村民受冻,一拿到呼铁局捐助的棉衣棉被,便带着扶贫队员们马不停蹄挨家挨户给送去。

       每进一家,无比心疼这位“泥腿子”队长的村民,总会劝他别着急,先在炉子上烤烤手再走。可李克忠不想让村民们受哪怕再多一分钟的冻,放下这家的,就立马奔向下一家。

       终日的长距离奔波,让李克忠脚上的水泡长出来又磨破、磨破了又长出……说实话,他真想晚上烧些热水,好好泡泡脚。可是,富贵村缺水,即便有了饮用水,清洗和灌溉用水仍不足。所以,驻村期间,他根本不洗脚。一两周回趟家,他也只是待上几个小时拿些换洗衣服,便又匆匆返村。“爸爸太忙,我都没给爸爸洗一次脚,也没给他的脚上点药……”父亲刻满辛劳、自己从未触摸过的脚,成为女儿李沛影的毕生之憾……

      《关于扶贫费用的报告》第 11 稿、《扶贫方案》第 13 稿……当笔者打开李克忠生前用过的 U 盘,满屏扶贫资料瞬间打湿双眼……这些,都是他用双脚丈量出的精准数据和实施方案。共产党员的担当、扶贫干部的责任……这些抽象又高大上的词汇,一下子都具体了、真实了。怪不得2015年呼铁局评选先进,局长费东斌当即拍板敲定,说李克忠实至名归。

      李队长,按照你的设想,2015年春节前,继任者们把铁路局捐赠的面和油送到了富贵村的每家每户 ;村委会改造、建设文化广场、建设饲料加工厂、危房改造、羊舍羊圈改造、赠送优质基础母羊项目的“六个一”工程已完成了多半,而且村委会的办公用品已配齐,文化广场安装了健身器材 ;综合饲料加工厂已经建好,2016 年即将购进设备 ;基础母羊赠送计划已经拟好,2016年即将具体实施……

       李队长,还记得你起草的《呼铁局帮扶四子王旗库伦图镇富贵村四年规划报告》吗?在最后一段,你饱含深情地说 :“要让党和政府的扶贫政策、组织的关怀深深印在当地百姓心里,当呼铁局扶贫工作队撤出时,要让老百姓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和留恋。”如今,富贵村的新貌足以告慰你的在天之灵。

       一颗心,为扶贫操碎,让亲人落泪

        谁没有骨肉亲情?谁不爱畅享天伦?但天下不在一姓之兴亡,而在万民之忧乐。胸怀大爱的李队长,没有因一家之欢,放弃忧民之心,驻村期间,工作队一天三顿都是馒头就咸菜。感恩的村民屡屡留李克忠吃点自家的羊肉,都被他婉拒,毕竟,村民并不富裕。偶尔回家,只要赶上吃饭,妻子总会给他炖上一次肉。看着他狼吞虎咽吃得那个香,妻子和孩子们总会鼻子泛酸。

     驻村里时,凌晨两三点,扶贫队员吕胜利和邢其仑出来解手,总能看见李克忠的灯还亮着。那是他在修改扶贫方案、记录突然想到的扶贫点子。或在电脑里用Photoshop软件给村民设计科学考究的鸡棚、羊舍。

       身高1米65,体重110斤,本就瘦小的李克忠,长期吃不好、睡不安,更加消瘦了。从河北老家赶来看他的 81 岁老母亲总劝他 :“扶贫这个活儿太难了,你又是个心重的孩子,我真怕你操磨坏身体,不行咱和领导说说,别干这工作啦……”可李克忠跟母亲说他已经逐渐摸索出门道来了,说村民们渴望好日子的迫切眼神让他放不下这工作。

       李克忠的老母亲生养了 5 个孩子,但她最最疼爱的就属李克忠。为啥?这孩子懂事、孝顺,基本没让老人操过心,反倒常惦记老人缺点啥、想要点啥。李克忠走了,老人特别怨他,常自己念叨 :“你咋就不听妈的话?非把自己累成这样?”办完丧事,老母亲把李克忠一张一寸照片带回河北老家,让儿子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

       2016年2月,妻子带孩子回老家过年,发现照片边缘已经泛黄起了毛边。老太太说 :“我这岁数,一天比一天老了,记性不行了,就怕忘了克忠长啥样……”

       李沛影是个80后,提到父亲,总是充满崇敬与疼惜。她说,爸爸是个不会发火儿的人,教育孩子就靠讲道理。每次李沛影在工作中遇到难题想放弃,李克忠都会鼓励她,没有干不好的工作,只有不肯努力的人。生活中,李沛影和谁生了气,李克忠也会劝她,说别总怪别人,先找找自身不足。有时候,李沛影也会不理解,抱怨爸爸为什么总挑自己孩子毛病,但每次照爸爸说的去做了,就会发现真是那么个理儿。

       现在,李沛影总能梦见爸爸,但梦里的爸爸总是不说话。她多想让爸爸和她说几句话呀,再像从前一样,讲讲人生道理,指指努力方向……这成了李沛影的永远奢望。

      李沛影说,其实,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妈妈。眼看快退休了,那个能陪自己走到最后的人却失约,先走了。

       崔艳平和李克忠感情特别好,没红过脸,没吵过架。就算单位工作再累,李克忠回家都会争着干家务;就算不喜欢逛街,只要崔艳平让他陪,他都高兴地答应 ;对于岳母,李克忠如同对待自己母亲一样孝顺。

      李克忠走后,崔艳平总说 :“如果他不对我那么好多好,如果我们常拌拌嘴多好,那样,我可能就不这么想他……但是,偏偏不是……”

      在崔艳平的梦里,李克忠是说话的。好几回,李克忠都在梦里告诉她 :“等我退了休,咱们一家四口去旅游……有时间,咱们一家四口照张全家福吧……”但这两件事,在这个家,永远不可能了……(供稿 :内蒙古自治区扶贫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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